生涯

十万嬉皮(FIN.)

纳IV,AU。

写得有点粗糙,cp方面还超级未完成……有缘的话可能补个番外!



贝库塔口称讨厌公演,事实上也有在卖力排练。演出前一周,几次睡在纳修家沙发上。

公演前夜,贝库塔正抱着沙发垫迷迷糊糊,猛然听到说话声,悄咪咪撑起身来。是纳修低声讲电话,一手遮掩话筒从客厅躲进厨房,还反手把厨房门带上。

贝库塔嗅到秘密的气息,蹑手蹑脚跟过去,耳朵慢慢贴门。

可惜纳修说话声音小,怎么也听不清楚。

他转头,猛然间梅拉古穿白睡裙,两眼发黑地盯着他看:

“贝库塔,在厨房鬼鬼祟祟,想干什么?放煤气吗?”

“不,不是。”

贝库塔脑子转得飞快。

“我饿了啊,梅拉古酱!醒来突然很饿,想找点吃的……”

厨房门开了,纳修从里面出来。三人惊讶地六目对视。

“——纳修,”梅拉古半晌说,“贝库塔饿了。你解决一下。明天演出了,你们半夜搞什么?”

她转头回去睡,纳修默默地看着贝库塔。

“给你煮面吗?”

好恶心!谁想吃你煮的面!

贝库塔腹诽,结果肚子突然大叫。纳修若有所悟,转身拆了三包泡面出来。

 

泡面很难煮得难吃,但纳修煮得还是超级难吃。

贝库塔用筷子折腾着烂乎乎的面条,想杀了纳修,来超度它们的怨灵。

 

“纳修,刚刚接的是谁的电话?”

贝库塔漫不经心地开口

“唱片公司的人。”

纳修说。——贝库塔想骂人,“唱片公司的人,三更半夜给你打电话?”

“是啊。”纳修静静地说。“我对你什么时候撒过谎?”
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操,”

气氛真的尴尬,贝库塔吐了。

 

纳修确实没说谎。

那是托马斯的电话,托马斯在国外,算错时区,打来电话说要祝纳修生日快乐。纳修骂他笨,说生日还没到。对面发出模糊笑声,问纳修生日准备如何庆祝。纳修说,公演刚好赶在这天,租了室外场地,不知道会来多少人。

“纳修,”托马斯在异国叹气。“观众太少的话,不会很丢脸吗?”

“是啊。——所以,你要来吗?”

纳修若无其事地说,听到托马斯吸气的声音。

“要我去,……充个人场吗?”

“至少是关注过的乐队,你到场指导下比较专业嘛。”

纳修笑道。

以这人而论,是相当热情的邀请了,吓得托马斯反倒不敢说话。

半天,他小心翼翼地问:

“……给我写歌了?”

“你在误解些什么?没有。太尴尬了。”

纳修恢复到别扭的语气:

“算了。过气甜歌明星日理万机,难以想象。别来了,我给你寄带子。”

 

托马斯·阿克雷德把机票改签到最近一班,直飞心城。

只有经济舱,五个人挤一排座位。清晨乘客都困倦,昏天暗地地长眠。倒是空姐似乎认出托马斯来,默默看着他笑。没找他签名,只是悄悄摆出IV第一张白金唱片封面上,手指夹张扑克牌的pose。

托马斯戴上眼罩,做了个梦。

 

他梦见一片白,他的病床上。勉强睁开酸痛的眼睛,潮水般的光透进瞳孔,那其中什么都没有,但他不懈地、不眨眼地盯着。终于从那片光中走出个人影来,身姿娇小,透彻的眼珠像寒冷的海面。

“凌牙!”

托马斯大喊。

……

他发现他置身舞台上,浑身被聚光灯烤得发热,完全看不清台下的人,只知道他们都热情、都爱他。他的喉咙发痒,想要唱歌。他抬起手,手中是沉甸甸的麦克。他想要拔腿走到台前,双脚却像生了根。他把麦凑到唇边,深吸一口气。

“——所有在场的观众们,以及收看转播的所有观众们,我有事情要公布。此前比赛中凌牙的不公正行为,全都出自我的策划。受到失格处分的应当是我,那家伙是清白的。”

……

 

甜酸乱梦塞住太阳穴,托马斯下飞机,仿佛有点感冒。

地面闷热,他抬手看时间,巴利安乐队的公演已经开始,看来开场是赶不及了。

托马斯打车过去,空调冰冷的风吹在脸上。

耳边听到细小敲窗声,他艰难地睁开眼。

隔着车窗玻璃,细密的雨滴在风中飘散。

下雨了。——托马斯的心猛地揪起来。不知纳修他们在室外场地有没有受到影响……

雨时大时小,时断时续。托马斯紧握拳头,心情也随之起伏。

 

……

他垂下手,嗡嗡鸣响的麦垂在身侧。

他感到狼狈,汗水浸透衬衫,却也前所未有地轻松,终于可以提起脚步走到台前。他看到台下观众们的脸,惊诧的,呆滞的,愤怒的,遗憾的脸,他的眼光投远又拉近,感到茫然。他没法再唱下去,不知能留在舞台上做什么。

他突然被一双眼攫住,纳修在人群中看他,颜色美丽的虹膜像海面上的冰花。

纳修仰头看他站在聚光灯下,他抬起手,把麦克慢慢递过去。

……


露天剧场中居然聚集许多歌迷,总有一两百人,还有人拿着绘有乐队成员名字的小团扇。托马斯拉着旅行箱,受尽白眼往前面挤。

纳修正在solo,一串和弦落地,他把琴放下。

此刻,托马斯站在人群中,隔着濛濛雨雾,看那片聚光灯下的人。


“感谢今天到场的朋友。”纳修握着麦说。“设备我们下午才租到,我们经理当时告诉我,天气预报通告有阵雨。当时大家都很担心公演的效果。我们的鼓手最担心,他对我说,干脆撤演得了,直接退掉设备,剩下的钱去吃烧烤。然后我们的贝斯手说,不行的,预售票已经卖掉80张了。”

会说这些话的纳修,托马斯还没见过。

他有点想笑又感到快慰,眼睛突然酸涩。

“……以后,”纳修说,“我们也会为所有支持我们的人用心唱歌。谢谢大家。”


纳修看到托马斯拉着提箱进场,费力挤到台前。

雨一直在下,音响略有潮湿杂音。

甚至台面也湿滑,纳修甚至不敢随便走动。

但他意志高涨,喉咙发烫,站在一片光中,呼吸都像燃烧着。

此刻台下那位旧友坐在旅行箱上,仰起头,满脸雨水。

音乐声又响起,舞台底下的林立的透明雨伞中间渐渐升起欢声——这是首大家会唱的歌。


“公演圆满成功!”

“圆满个屁,”贝库塔说,“满场全是基拉古的朋友、阿里特喊的拳击社员、暗恋梅拉古的loser,米扎酱的老乡!”雨水潮湿,他心疼他的鼓。“纳修,都他妈的是因为你!”

公演结束,乐队在24小时不打烊的快餐店里。

说是不打烊,半间店已经熄灯,只有一个店员昏昏欲睡。

纳修向贝库塔道谢。贝库塔大叫:“恶心!!”

梅拉古看向托马斯。

“啊啦,突然发现IV也来了。你来做什么?”

“把我算成‘暗恋梅拉古的loser’吗?——不,别那么看着我。纳修叫我来看看,好歹算是出资人……”

托马斯用毛巾擦头发。纳修道:

“不好意思没在台上感谢你。不知为什么,看到你的脸就忘记这回事了。”

“不要紧,感谢数字唱片也是一样。”

纳修看他一眼。托马斯打个喷嚏,用纸巾用力揉着鼻子。


已经没地方去吃烧烤。贝库塔家里开车接他回家。boyband鼓手演出散场后还要返屋企饭,被梅拉古冷嘲热讽。贝库塔一车顺便拉走米扎艾尔,纳修打车把德鲁贝送回家,德鲁贝很不好意思。

快餐店里一时只留下梅拉古与托马斯四目相对。

“IV,”梅拉古道,“……很感谢你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纳修不会说的。纳修就是这样的人,我也头痛。”

“谈不上这样。”托马斯说,“其实能为你们做点事,我很开心。今天的演出很棒。回去后我会继续跟父亲争取——”

梅拉古微笑起来。

“那种事情怎样都好。IV,纳修让我问你,你愿意做巴利安的经纪人吗?”


FIN.

评论(3)
热度(25)
© 生涯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