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涯

十万嬉皮(6)

纳IV,AU。

这段费了点劲儿,不过就这样啦!



米扎艾尔开心地戳起便当盒里一块看起来像肉的东西,咬了一口,原来是炸过的茄子。

米扎艾尔:“靠!!!!!”

德鲁贝悲悯地看他。

“你在期待什么?这个就是最便宜的茄子盖饭。”

贝库塔说:“跟着纳修混就只能到这个地步了,米扎酱。我看我们单飞算了!”

米扎:“我跟你?”

“哪,我都想好了!”贝库塔兴致很高,“我家豪宅顶层专门有琴房,恒温恒湿,对琴特别好。练累了,还有巨乳女仆送来的清凉饮料。”

米扎艾尔露出思考的表情。

“我也想在空调房喝清凉饮料,不愿在热得跟我老家一样的学校教室里练琴……”

“是吧?”贝库塔怂恿,“再也不用看纳修的臭脸了。还可以顺便毁灭那家伙的音乐梦想。”

“不可能!”德鲁贝凝重地说,“我会坚持守护纳修的梦想的!”

贝库塔:“贝斯手不要说话。——米扎酱,我跟你组合的名字我都已经拟定了!就叫‘锵锵锵~Dragon Boyz☆’这种帅气的感觉,怎么样?”

“你只是想拿那种倒霉名字玷污我的耳朵吧?”

高傲的吉他手一甩长发,站起来朝纳修走去。“纳修,别在意。我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
纳修嘴里含着茄子,眼神仿佛被掏空。德鲁贝忧心忡忡地看着他。

“啊,米扎艾尔……”

纳修回过神来。

“还没吃饱吗?不要紧,我已经叫梅拉古在家里煮了鸡蛋拿过来。每个人可以吃个煮鸡蛋再开排。”

“纳修!”米扎怒气冲冲地叉腰瞪他,“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啊?”

“我怎么?”纳修冷淡地反问,“我平常不是这样吗?”

“才不是!自从回到这个热得跟地狱一样的排练室后——”米扎蹙眉回想,“等等,数字唱片的那家伙为什么没跟来?决定不投资了吗?”

纳修脸色一变。

“别提这件事了!”

“欸——”鼓手坐在高凳上,双手绕在嘴边广播,“纳修,该不是拒绝了那家伙的潜规则要求,致使到手的奖金打水漂了吧?不行啊纳修,为了守护大家的音乐梦想献身给有钱的外国人,这也不算什么吧?”

德鲁贝:“纳修!托马斯老师,真的……?!”

“……够了。”

纳修脸黑得像暹罗猫,咬牙站起来。梅拉古已带着鸡蛋来,纳修从她手中接下保温盒。

“吃鸡蛋吧。”

“纳修,”梅拉古察看他脸色,“你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
 “马上要开始排练了。”

纳修不愿动,手里垫上吸汗水的餐巾纸。梅拉古硬拖他手腕,拖他到走廊里。

 

“有关IV,”梅拉古说。

纳修登时满脸戒备。
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
 “莫名其妙,纳修,你在想什么?IV跟我没联系。” 梅拉古有点火气,“你那天说他劝你叛出乐队,我想知道,他怎么说服你?”

“事到如今,聊这些有用吗?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做。”纳修也很烦躁。“别说那家伙本身对不起我,就算是真的唱片经纪人跑过来说这种话——”

 “那你有必要火大到现在吗?不过是一笔钱……”

“打了三份工的你没资格说‘不过是一笔钱’这种话吧?”

纳修咬着牙齿,一手按在梅拉古的肩膀。

“而且,不光是奖金的事情。还有乐队发展跟包装的机会……这些方面,IV从一开始就在向我隐瞒。令别人期待落空,那家伙最擅长的不是这个吗?”

梅拉古叹气,垂下眼睑。

“纳修,你记得你中学有段时间,帮人讨债?有次你跟人约架,我替你去,那俱乐部有魔术与歌舞表演,从道具储存处失火。我差点身陷火场……我从没对你说过,是IV把我背出来。”

“突然说起这个……”

 纳修怀疑地眯眼。

“IV干嘛在那里?”

“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,当然是拿钱唱歌。”梅拉古道,“甜歌歌星也不容易啊。”

纳修默然,良久才说,“我只知道你从火场脱险。”

“开玩笑,我那时候差点送命。况且IV不让我讲,他说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。过这些年,也不知道他想得怎样了。”

纳修张了张嘴。

“梅拉古,如果不是因为他陷害我,我也不会……你也不会出现在火场吧?”

梅拉古道:“纳修,不管你怎么想。我无意影响你的决定。只想让你知道,IV那日也许并没‘用尽全力’去说服你,也许并不是完全不理解你跟乐队的羁绊……你还没意识到吗?与你背负着整个乐队的梦想一样,他也是受命而来。”

 

托马斯从父亲办公室摔门出来。

“IV,”玉座的嘲笑还在耳边,“永远不成事。你救了那家伙的妹妹,因此颜面烧伤破相,彻底告别幕前。这种煽情桥段表演给纳修看,他还会不听你说话?”

“玉座,……数字唱片不需要那样签下来的歌手。”

“需要什么我来决定。”玉座毫不留情地呛他。“还以为这些年你就算什么都没学到,苦头总吃够了,结果这点记性都没长,专门误我事。IV,你最擅长的就是令人失望了。”


托马斯坐进车里。车内闷热,椅面发烫。他掏钥匙打火,钥匙几下插不进,发现手在发抖。他扶住方向盘,深深埋头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右脸伤疤仿佛还在灼痛——

他的“告别演出”毫不华丽。最后一次站在舞台上,就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声色场所,只唱了两三首自己也反胃的甜歌。

此后,“过气童星沦落走穴,酒吧失火致破相”还令物议唏嘘一阵。托马斯那时在国外养伤,他自然不后悔救出纳修的妹妹,却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乃兄。

他不想要纳修知道这件事,不想纳修因为被仇人沽恩而感到煎熬。

他也不想做纳修的仇人,更不想做他的恩人。

他想还给纳修那些“神代凌牙”应得的,若这些能稍稍补偿他做过的。

他想要某日能与纳修成为朋友,毫无芥蒂地谈天,仿佛伤害都没发生过。


开车回市内,一路上托马斯越想越觉得头晕,满额汗珠,手臂发抖。胃里翻江倒海,想停车下去吐,方向盘在手中打滑。这才注意到自己未开窗也未开空调,前挡风玻璃渐泛起水汽。托马斯只得在车道上缓缓停车,先开空调化掉水雾。


乐队都走了,纳修一个人坐在排练室里,眼睛盯着窗外。

想到梅拉古的话,叫他喉咙好像塞着硬块。

夜幕降临,天还是闷,纳修用手背擦眼睛,琴盒里手机突然振动起来。

是IV的号码,纳修盯着看,想都没想接起来朝话筒大喊:

“你还想干什么?”

“先生,”那边说,“我不是机主。这里是心城中心医院,机主出交通事故,暂时联系不到别人。可能有些冒昧,不过您能尽快过来一趟吗?”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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