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涯

十万嬉皮(4)

纳IV,AU。



“德鲁贝,”米扎艾尔大叫,“指甲刀!”

“你怎么不在家里剪了指甲过来……”

“啧,谁知道。刚才调弦,才发现左手指甲长了。” 

德鲁贝也在调弦,米扎艾尔坐在大音箱上歪头看过来。德鲁贝摸遍身上口袋,“今天没带。等纳修来,你问他要指甲刀。”

贝库塔突然蹿到米扎艾尔身后:

“米扎酱,我有指甲刀!用我的吧!”

米扎警惕地看他。

“你一个鼓手,为什么有指甲刀?”

“这样我就可以渐渐取代纳修的全部功能了!”贝库塔得意笑道,“提供指甲刀只是一则,日后给乐队拉活儿、跑赞助,更不在话下。而且我也在学唱歌,学弹吉他……”

“哟,不错嘛,”米扎点头道,“纳修似乎激励你变成更好的人了!”

“不是我的本意啊,”贝库塔说。

德鲁贝:“贝库塔,你很棒。但你永远取代不了纳修……”

正说话,纳修推门进来,梅拉古帮他拿琴。众人见数字公司的托马斯也自纳修身后冒出来,场内乱走,四处顾盼,偶尔伸出手,碰碰贝库塔的鼓。

“请大家如常排练,当我不存在。”

托马斯双手合十,露出甜蜜笑容,在控制台后坐下。

贝库塔道:“通常排练前,音箱热着,我们先揍纳修一顿解闷。”

德鲁贝道:“而且也不能当您不存在,托马斯老师!踩到我电线了……”

托马斯状若无事地移开脚步。余光看见纳修勾着一边唇角,似笑非笑。

“纳修,”托马斯道,“事到如今不欢迎我也没用,数字唱片不可能扔钱进咸水海。要不要先来一遍demo里的歌曲?玉座对那个感兴趣。”

纳修呛他:“你不是不指手画脚的吗?”

主唱跳上台,一手把琴头,扭头对鼓手说:

“贝库塔,先solo一段。”

“我so你个头,纳修!!!”

“贝库塔,”梅拉古开心地说,“看在我很可爱的份上,就solo一段吧!”

“你哪里可爱了?!你跟纳修不是双胞胎吗!!”

贝库塔十分清醒……

米扎猫在音箱后剪指甲,声音响亮。德鲁贝坐在台边接线,纳修握着麦转过身微笑着看他。架子鼓手撇嘴“切”一长声,抛起鼓棒接住。纳修给贝库塔垫了一小段,随即串串富有弹性的切分音及排山倒海般的连复段,响彻排练厅明亮的穹顶。

 

“你们鼓手太炫技,”托马斯道,“贝斯太弱,另一把吉他又糙又轴……吉他手长得倒挺好的。”

纳修看了看他。

“你想表达什么?”

“对于校园乐手来讲,你们表现力够。但数字公司要求更细腻的形式……”

“我们的情况你不是清楚吗?德鲁贝练琴才一年。”纳修说,“因为他学工科,只有他能接明白贝斯的地线。”

托马斯只是笑笑,“没别的意思。你一直知道我更中意你。”

当晚他又喊纳修出来,这回是去当地天文台。附近有个小现场,他跟纳修得以边饮酒边看。

纳修按住他的手。

“别喝了,IV!酒品太烂,这次又喝醉,赖上我怎么办?”

灯光雾蒙蒙,光线流转,底下纳修额头和面孔到脖颈和双手都苍白得像雪,仿佛被能够烤干汗水的、庞大的舞台白炽灯照耀;托马斯怔怔盯着他,实在酸楚地希望,纳修能站在更广大的舞台上——

……那个他曾经从少年“神代凌牙”手中夺走的舞台……

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,惊破托马斯的遐想。他低头看来显,跳起来。

“不好意思,这个电话要接。”

“你随便。”

纳修留在座位上,吃免费干果。托马斯避席到不远处观景台,离嘈杂的舞台远一点。

“爸爸?”

 

拜伦·阿克雷德——亦即“玉座”,数字唱片话事人,是托马斯亲生父亲。托马斯不算受宠,却也非难堪重任。

“IV,”玉座道,“进展如何了,神代凌牙的事情?”

“纳修……跟他的乐队羁绊匪浅,若想单独签他,还有些困难。”

托马斯背过身,低声说。

“你最没用,IV。果然不能拿最重要的事务信任你。”

“才不是!再给我点时间!”托马斯焦急地嚷,“我做得到……让你看看……”

“别说笑了,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?只不过是个过气童星而已吧?音乐方面的才华就是那样了,现在要转做幕后,也缺乏手腕。”玉座道,“IV,你就永远不能像V和III一样——”

 

托马斯回来,黑着张脸,一拳锤在膝盖上。

“怎么,”纳修问。“甩脸色给我看吗?”

“——纳修。”

托马斯低了低头,再扬起脸已经笑靥如花。纳修根本感到恐怖,开心果都掉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觉得我这个人,怎么样?”

“IV是混蛋吧。”

纳修毫不迟疑地说。

托马斯仿佛小狗耳朵颤抖着耷拉下一点,不过仍挂着笑容坚强地继续问:

“那个,不是对我一直以来的印象吗?这次见面,有没有增添进什么新的印象呢?”

“啊……酒品很差的混蛋。”

“……”

托马斯脸上的笑容无论如何顶不住了。他泄恨地拿过冰水,灌下一大口。

纳修肚子里好笑,只绷着脸,眼光温柔。

 

跟托马斯的孽缘,居然还没写尽。

但纳修惊讶地发觉,自己跟这家伙接触时,竟奇妙地开心和放松。

他发现他还蛮喜欢托马斯这样子,不过千万不能被对方知道……


TBC.

评论(1)
热度(18)
© 生涯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