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涯

十万嬉皮(2)

纳IV,AU。



排练厅中喧声震天,贝库塔一脚踩在纳修的琴盒上,握麦克风唱歌,梅拉古从他身后悄悄接近。纳修推门进去,目不斜视,直接往台上走;跟在他后面那人两手都拉着大皮箱,很辛苦地用肩膀拱开沉重的隔音门板。

德鲁贝叫,“纳修,不帮托马斯老师拎一下吗?”

“现在是‘托马斯老师’?”纳修回头嘲讽道,“卑劣的过气童星罢了。早就不是star了,住一礼拜酒店还大包小裹,怎么不带助理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托马斯把行李箱都放门边,摊手道:“这是向我司要钱的态度吗?”

“不好意思。猛然间看到IV你这混蛋的脸,有点受不了,现在好多了。”

提到钱,纳修的态度有些松动。

托马斯苦兮兮地看着他……

“等一下?”米扎大惊,“这人是IV?”

托马斯穿PORTS杏色休闲西装,袖口挽起,长腿消瘦,墨镜别在衬衫领口。比起若干年前无论何场合都一身灿金镶边的雪白礼服,望上去有些普通。但更大差距在他右脸上,一道十字伤疤从额头划过眼睛延伸到下巴,半面脸都破相,好在未影响笑容明朗。

“是我。”托马斯道,“我长高了,也变强了!”

“也没有很高啊……”

梅拉古按着裙边从台上跳下来,冷着脸呛他。

托马斯笑着打招呼。

“纳修的妹妹,最近怎样?”

“托你的福,房租水电都付不起了。”梅拉古道,“你若还有点愧疚心,现在就打钱吧。否则,纳修就要到声色场所卖艺……”

托马斯仰起头,深深看台上的纳修一眼。

“被我怜悯也没关系吗?”

“啊,”纳修面无表情道,“没关系。想要钱。”

 

托马斯就住在这间酒店,订了个套间。

他上楼放了行李再下来,巴利安正在台上唱到一半。配器单纯,纳修的人声响彻空间,无畏的柔情,仿佛光线刺进深海。梅拉古在台下,微笑着看着台上的人。托马斯递给她一瓶水。

 

当晚,托马斯约纳修叙旧。纳修迟到十分钟,拉开椅子落座。

“不好意思,迟到了。因为实在太不想来了。”

“我理解,”托马斯苦笑。“但我真的想知道,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
“我很开心,”纳修说。“已经找到了想做的事,我要守护乐队的梦想。为了实现这个,干什么都行。”

托马斯尖锐地问:

“你就没有怀疑过你们的才能?”

“我知道我们还不专业。”

“你只是不守护什么就不舒服,”托马斯说。

“在我还在唱的时候,我只认可你跟我同台。”

“甜歌明星就省了这话吧。你唱过你真正想唱的歌吗?”

纳修抬手喝水,荡然笑道。

托马斯约他的餐厅奢华过头,圆桌一般巨大的水晶吊灯,镜子一般的地板。纳修抬手翻菜单,托马斯瞪着他。

纳修问,“这些我都可以点吧?”

“……行。”

“可以打包吗?”

“你别过分。”

托马斯叹了口气,看着纳修低头翻餐单端正的脸。

“不管你怎么想,能再跟你见面,我很开心啊……”

他想。


梅拉古洗完脸,解下粉红发带。她准备睡了,给纳修打电话,问他回不回来。

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,纳修那边静得诡谲。

梅拉古问:

“在干什么?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没什么啊……”

梅拉古有几分好奇。纳修跟IV在一道,她还有些担忧。

“真的没事?要我送钱过去吗?”

“……不用!”纳修嗓音暴躁、含混,“我这边能解决好……”


TBC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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